持續增強資本市場吸引力與包容性，讓資本市場更好發揮資本配置樞紐作用，精准對接科技與產業需求，讓耐心資本更好賦能科技創新

　　“十五五”規劃建議提出，提高資本市場制度包容性、適應性，健全投資和融資相協調的資本市場功能。不久前舉行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明確提出，持續深化資本市場投融資綜合改革。回溯今年7月30日召開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也對資本市場發展作出了部署——增強國內資本市場的吸引力和包容性，鞏固資本市場回穩向好勢頭。這些部署一脈相承，凸顯政策層面聚焦長期市場機制建設與生態優化的鮮明導向。

　　無論是“持續深化資本市場投融資綜合改革”，還是“增強國內資本市場的吸引力和包容性”，本質上都是對金融與實體經濟辯証關系的再深化——投融資綜合改革為吸引力、包容性的增強提供路徑支撐，而吸引力、包容性的增強則是改革成效的直接體現。唯有通過制度創新構建更優質的市場生態，才能讓資本市場更好擔當資本有效配置的樞紐、企業創新發展的沃土和居民財富增值的平台，最終實現“科技—產業—金融”的良性循環。

　　作為資本市場投融資綜合改革的核心抓手，吸引力與包容性是相輔相成的有機整體。在投資端，通過制度型開放、政策引導和投資者保護，為市場引入更多國內外長期資金，筑牢投融資循環的資金根基﹔在融資端，通過構建多層次、廣覆蓋的市場體系，精准匹配不同類型、不同發展階段企業的融資需求，拓寬投融資服務的覆蓋范圍。二者協同發力，形成“資金有效涌入—企業創新加速—經濟提質增效—財富效應顯現”的正向循環，成為投融資綜合改革賦能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強勁動力。

　　增強投資端的吸引力和包容性，關鍵在於打造“願意來、留得住”的制度環境，需從回報機制優化、長期投資培育、制度型開放三方面協同破題。在激活境內資本上，要進一步強化投資回報機制，建立促進上市公司重視投資者回報的機制，同時深化公募基金改革，讓普通投資者共享市場成長收益。對於長期資金入市，要為社保基金、保險資金、企職業年金、公募基金等長期資金營造更便利的投資環境，推動優化相關投資政策和考核機制，引導各類長期資金持續提升入市規模。在吸引國際資本方面，應加快完善境外投資者的服務體系，持續優化QFII（合格境外機構投資者）、滬深港通等機制安排，增強與國際主流市場的互聯互通，擴大人民幣計價金融產品供給。

　　增強融資端的吸引力和包容性，核心在於構建“多層次、廣覆蓋、差異化”的市場體系，讓不同類型、不同發展階段的企業都能找到適配的產品和服務。要以深化“兩創板”改革為引領，拓寬創新企業融資渠道。不斷完善“科創成長層”差異化監管安排，推動“預先審閱機制”“資深專業機構投資者”制度向創業板、北交所延伸。要健全科創板、創業板、新三板及區域性股權市場的銜接機制，形成覆蓋企業全生命周期的融資服務體系。推動並購重組市場化改革，讓資本市場成為企業轉型升級的“助推器”。此外，要以機制優化為支撐，提升市場運行效能，包括持續完善交易機制、推動做市商制度試點擴容。市場各方也要尊重市場規律，全面客觀理性看待科技企業成長中的風險，通過科學的方法管理風險、獲取收益，對未盈利企業上市等給予更多包容和理解。

　　值得注意的是，深化資本市場投融資綜合改革、提升“雙向賦能”效能，必須堅守風險可控的底線。7月30日召開的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和不久前舉行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都強調的“持續防范化解重點領域風險”，這是底線要求，更是資本市場行穩致遠的根本保障。這就要求資本市場完善風險預警和應急處置機制，提升對系統性風險的識別和應對能力。要加強“穿透式監管”，加強高頻交易監管，同時完善跨市場、跨品種的風險預警機制。更重要的是，要引導企業提高經營效率和盈利能力，同時發揮退市制度作用，形成優勝劣汰的市場生態。

　　推進資本市場投融資綜合改革是一項系統性工程，增強吸引力與包容性作為核心目標與關鍵路徑，離不開各方協同發力、形成合力：政策層面要強化制度供給，確保政策精准落地﹔上市公司需提升質量，中介機構要歸位盡責，投資者要理性決策﹔社會層面要營造“良好氛圍”，正確認識資本市場改革，為資本市場發展創造穩定環境。

　　面向“十五五”，唯有以投融資綜合改革為牽引，持續增強資本市場吸引力與包容性，才能讓資本市場更好發揮資本配置樞紐作用，精准對接科技與產業需求，讓耐心資本更好賦能科技創新，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注入源源不斷的動能。

　　（作者為清華大學國家金融研究院院長、清華大學五道口金融學院副院長）

　　《 人民日報 》（ 2025年12月29日 18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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